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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曜站在门口，背对着潘屿，面对着那些正在从失明中恢复的武装部队。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——深灰sE的薄外套、有些凌乱的头发、微微驼背的姿势。他的手里还握着那颗闪光弹，大拇指扣着拉环，像一个在暴风雨中举着伞的人，伞很小，雨很大，但他没有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陈曜！」潘屿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曜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潘屿咬着牙，把另一只脚也跨出洞口，跳进了夜sE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落在斜坡上，滚了两圈，撞上一棵树。树g很粗，撞得他的背很痛，但他没有停下来。他爬起来，扶起林雅婷，拉着潘岳，往森林的深处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脚下是落叶和泥土，软软的，ShSh的，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头顶是树枝和树叶，密密麻麻的，遮住了大部分的星空，只有几颗特别亮的星星从缝隙中探出头来，像眼睛，像灯塔，像在说「这边，往这边走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跑了大概五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身後传来了爆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闪光弹的那种无声的爆炸，而是真正的、有声音的、有震动的、有火焰的爆炸。爆炸声很大，大到整座山都在震动，大到潘屿的耳朵嗡嗡作响，大到林雅婷摀住了耳朵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潘屿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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